瓦倫西亞卡門區完整指南

逛卡門區沒辦法走直線。從隨便一條巷子鑽進去,再從另一條巷子鑽出來,一路仰著頭看剝落的牆面、好幾層樓高的壁畫,還有從15世紀就掛在那裡的鍛鐵陽台。這裡是舊城區裡的舊城區:舊城區最古老的一段,位於北側,緊貼著塞拉諾斯城門塔和圖里亞河舊河道的綠地。白天這裡集中了全城從哥德式到當代藝術最精華的一部分;入夜後則變成市中心最熱鬧的小菜與小酌街區。瓦倫西亞很少有地方能在這麼小的範圍裡塞進這麼多東西。

一個以修道院為名的街區

卡門區的名字來自舊時的加爾默羅修道院,它的哥德式與文藝復興式迴廊,如今改建成了加爾默羅當代文化中心(CCCC),保存至今。這件事本身就很能說明這個街區:這裡的舊東西幾乎從不消失,只是換個用途繼續存在。街道狹窄、幾乎沒有一條是直的,承襲自伊斯蘭時期和中世紀的瓦倫西亞,轉個彎就會突然冒出一個小廣場。這裡沒有大馬路,也沒有高樓:走路本來就得放慢腳步,因為街道本身就是這麼設計的。

這個街區傳統上的範圍,南邊從聖母廣場和主教座堂算起,北邊到塞拉諾斯城門塔和舊河道花園,西邊則以吉列姆卡斯特羅街為界。在這個範圍裡,巴洛克教堂、改建成博物館的修道院、藝術家工作室、老字號店鋪,還有越來越多的刺青工作室、藝廊和營業到深夜的小菜店,全都擠在一起。

舊城核心:教堂、宅邸與一個貓咪小驚喜

舊城核心必看的一站是巴里的聖尼古拉斯暨聖伯多祿殉道堂,人稱「瓦倫西亞的西斯汀教堂」:外觀是一座樸素的哥德式堂區教堂,內部的穹頂卻整個被17世紀的巴洛克壁畫覆蓋。走進去那一刻的落差——外觀低調,天花板卻色彩爆炸——正是它得到這個外號的原因。開放時間是週二到週日,其中一天不開放觀光(保留給宗教儀式使用),所以出發前最好先確認最新時間,票價(含語音導覽)也建議一併確認。

走幾分鐘路,就在博物館街上,藏著一個沒特地找就會錯過的小驚喜:貓咪之家,一座迷你立面,有屋頂、陽台,甚至還有一座小小的噴泉,是2003年一位當地藝術家為了收留從他工作室牆洞鑽進來的一群流浪貓而蓋的。整座「房子」只有幾公分高,卻已經成了街區的經典拍照打卡點。

舊城核心的其餘部分沒有固定路線:騎士街——這裡曾是一條貫穿城市東西向的古羅馬大道——托薩爾廣場、聖海梅廣場和博爾塞里亞街一帶,都很適合隨意亂逛,沿路有貴族宅邸、哥德式門廊,還有幾座大門上方仍看得到家族紋章的宅第。

從哥德式到當代藝術,不用離開這個街區

西班牙很少有街區能在這麼小的範圍裡集中這麼多不同的博物館。在最西端,緊鄰吉列姆卡斯特羅街的地方,是IVAM(瓦倫西亞現代藝術院),全市最重要的現代與當代藝術博物館,常設館藏有胡利奧·岡薩雷斯的作品,臨時展覽一年會更換好幾次;通常星期日免費入場,星期五和星期六下午也有免費時段,不過出發前最好先確認當時實際的免費時段安排。

不遠處,就在給這個街區命名的那座舊修道院裡,CCCC把原本哥德式迴廊的建築,和當代藝術裝置結合在一起,全年免費入場。這是瓦倫西亞少數幾個能在同一棟建築裡,從中世紀庭院走進隔壁展間的錄像裝置藝術、完全不用踏出大門的地方。

想看更深入的歷史,貝內菲森西亞大樓一棟樓裡就同時收藏了史前博物館和瓦倫西亞民族學博物館,分別展出瓦倫西亞考古文物和民間文化的收藏;週末和假日通常免費入場,平日則收取象徵性的門票費用。而更私密的一面,則是本略雷故居博物館,本略雷這個畫家兼雕塑家家族的舊居與工作室,完整保留著他們當年留下的畫室、花園和原作,門票只要幾歐元。

還有兩座規模較小、卻非常具有瓦倫西亞在地特色的博物館,補齊了這張地圖:聖體節馬車博物館(馬車之家),在一棟15世紀的建築裡,收藏著聖體節遊行使用的歷史馬車(當地稱為“rocas”);還有塞拉諾斯街防空洞,這是西班牙內戰時期為保護平民躲避1936到1939年間轟炸而建造的地下避難所,入口處至今還留著原始的裝飾藝術字體招牌,寫著“Refugio”(意為「避難所」)。參觀免費,但名額有限,依季節不同,有時還需要事先電話預約,不是能臨時起意的行程。

街頭藝術:卡門區的另一座畫廊

如果博物館講述了這個街區藝術史的一半,牆面講的就是另一半。卡門區毫無疑問是瓦倫西亞街頭藝術最密集的地方:大型壁畫和極小的創作並存,還有彩繪鐵捲門和本地藝術家的貼紙,全部混雜在一起,看不出什麼章法,而且一直在更新,因為這類藝術本來就有一部分注定是曇花一現。

最常被提到的名字之一是“Escif”,因為政治性與詩意兼具的風格,有時被稱為「瓦倫西亞的班克斯」;還有“Blu”,這位義大利壁畫家是街區裡好幾幅最壯觀作品的創作者,“Julieta XLF”則擅長描繪與自然、女性主義相關的夢境般人物,以及“Deih”,以帶著普普風格與漫畫線條的角色而容易辨認。這些藝術家都不是專屬於卡門區創作,但他們的作品在這裡最為集中。

最常被推薦的路線,從騎士街出發,一路走到托薩爾廣場,再從那裡沿著上街、王冠街、下街、拉加街和菲約爾畫家街,繞著聖海梅廣場走一圈。另一段值得走的路線,則是延伸到梅塞德廣場和南瓜街,再到努曼西亞街、埃爾西利亞街、舊呢絨街和卡拉特拉瓦街,這一帶不少店家把鐵捲門讓給了藝術家創作,打烊之後,整條街就變成一座臨時畫廊。不需要報名導覽團才能看——雖然也有兩小時的導覽行程,如果想聽講解的話——慢慢走、抬頭看就夠了。

夜晚的卡門區:巷弄之間的小菜

太陽一下山,街區的節奏就變了。老字號店鋪跟西班牙其他地方一樣,下午稍晚就拉下鐵門,從那時候起,露台座位和小菜酒吧就開始佔據廣場和街角,一路熱鬧到深夜,尤其是星期四到星期六。這是結束一天博物館與壁畫行程最好的方式:找張小露台桌坐下,讓聊天慢慢延續下去。

街區口碑最常被提起的幾個地方,包括以炙烤沙丁魚聞名的“La Tasca Ángel”;開在中央市場對面、一棟17世紀建築裡的“Portolito”,有哥德式拱門和一口看得見的中世紀水井;吧檯上擺滿臘腸、起司和迷你三明治的“Bodega la Rentaora”;緊鄰莫森索雷爾市場、菜色常常更新的“Taberna El Templat”;還有以自製苦艾酒聞名的“Café Infanta”。這些店喝杯生啤酒配小菜都不需要預約,不過週末晚上可能得站著等位、手裡拿杯苦艾酒——這其實也是整個體驗的一部分。

怎麼安排這趟參觀

卡門區整個都能用走的逛完:街區裡不需要任何交通工具,只要想辦法到達那裡就好,可以從市政廳廣場或主教座堂走過去——兩者都只是一小段路——也可以在舊城區周邊任何一個公車站或地鐵站下車。完整一天的好安排是:早上留給博物館,它們通常開得早,自然光也對欣賞哥德式作品和壁畫比較好;中午在巷弄裡找壁畫,這時光線充足,方便拍照;晚上則留給小菜,這時街區才真正擠滿了人和氣氛。如果開車過去,要注意整個卡門區都在舊城區範圍內,街道狹窄,橙色或綠色收費停車格幾乎找不到空位:比較實際的做法是把車停進地下停車場,剩下的路用走的,做法可以參考瓦倫西亞停車指南。

要留意好幾間博物館星期一休館,而幾個比較小的地點——防空洞、本略雷故居博物館——開放時間較短或有季節性調整,所以在安排緊湊的行程之前,最好先確認當天的實際時間。至於其他部分——逛巷弄、找壁畫、看貓咪之家——完全沒有時間限制:一天當中任何時候都能進行。

常見問題

參觀卡門區需要多少時間?

半天就能逛逛巷弄、看看最上鏡的幾個景點,但如果想同時安排幾間博物館、街頭藝術路線和一頓小菜,最好留一整天。因為街區小巧又適合步行,時間可以慢慢分配,不需要街區內的交通工具。

卡門區哪些博物館免費入場?

CCCC全年免費,IVAM、史前博物館、民族學博物館和聖體節馬車博物館則在特定時段或日子(週末、假日或某些下午)免費入場。因為這些條件會不時調整,出發前最好先確認各館當時的免費時段安排。

卡門區最好的街頭藝術在哪裡?

騎士街到托薩爾廣場這一段,集中了一些最知名的壁畫,接著沿聖海梅廣場周邊的上街、王冠街、下街和拉加街延伸,再往街區北邊經過南瓜街、努曼西亞街、埃爾西利亞街和舊呢絨街。這不是一條有標示的路線,通常是隨意走著走著,就會不斷發現新的作品。

卡門區適合晚上吃飯或喝一杯嗎?

適合,這裡是瓦倫西亞市中心小菜和小酌氣氛最熱鬧的地區之一,尤其是星期四到星期六的晚上,廣場上的露台座位會坐得滿滿的。不在這幾個時段的話,氣氛就安靜許多,很適合在街上熱鬧起來之前,先悠閒吃頓晚餐。

在瓦倫西亞,適合住卡門區(舊城區)這一帶嗎?

當作住宿據點很方便:整個街區都能用走的逛完,離市政廳廣場和主教座堂只要幾分鐘路程。缺點是街道狹窄、幾乎沒有停車位,而且星期四到星期六晚上,廣場周邊的露台座位一帶會比較吵,想睡得安穩的話,最好選在最熱鬧的地點以外過夜。